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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樂天:新中國第一位進藏醫師

2019-05-20 17:13:17 來源:健康報

□董琳

1949年加入中國共產黨,1949年開啟行醫之路,1951年跟隨解放軍入藏,成為新中國第一位入藏的醫師。1949到2019,是新中國從百廢待興到蓬勃復興的70年,也是徐樂天從一位實習醫生成長為著名胸外科專家的70年。值此新中國成立70周年之際,本版特刊發北京協和醫院宣傳處處長助理董琳對徐樂天教授的采訪實錄。下面,就讓我們跟隨徐老的講述,共同回望新中國衛生健康事業砥礪前行的輝煌足跡。——編者




1925年3月,徐樂天教授出生在天津市西南50多里的王慶坨鎮。1937年,他小學畢業,父親把他和姐姐接到了南京,準備考南京的中學。但沒多久就爆發了盧溝橋事變,父親帶著他們又回到了天津,后來因父親工作調到動,徐樂天跟著父親來到北平。考大學的時候,北平大學醫學院在華北地區招生,在600個考生之中,徐樂天考了第2名,平均83分。

筆者:在醫學院讀書時,您有哪些印象深刻的事?

徐樂天:我是1944年開始學醫的,那時北平大學醫學院用現在的話說是德日系,老師用的教科書都是德國派或者日本派的,比方說我們的解剖課用的是岡島敬治的4本《解剖學》。
北京協和醫院1921年開業,1941年太平洋戰爭爆發,協和就關門了。關門后,一大批華裔教師、醫生就轉到當時的北平大學醫學院。幸運的是我們正好趕上協和這些很有經驗的臨床大夫給我們講課,一直到1949年做實習醫師。
在做實習醫師的時候,在西單背陰胡同萬福麟家的大宅院里,有個階梯教室,可以裝一二百人,鐘惠瀾教授在那兒講課,醫學生跟醫生都坐滿了,聽他做臨床病例的分析。由醫學生報告病例,鐘惠瀾提問,醫學生再回答,最后提出治療方案。整個講課過程十分精彩。
“共產黨給了我新的人生觀”
筆者:您是什么時候入黨的?
徐樂天:1949年2月,我在北平大學醫學院加入了中國共產黨。加入黨組織,用新的人生觀來看待世界,審視世界。可以說,我這一生新的人生觀的開始是從1949年,我做醫生的開始也是1949年。到目前,用新的人生觀來開創自己的事業整整70年了。
筆者:畢業以后您去了哪里工作,工作后的第一個任務是什么?
徐樂天:解放后,百廢待興,正需要一批學醫的人。等到畢業分配,我們那個班120多人,衛生部像得到了寶貝一樣,把我們分配到各個單位。我被分配到了衛生部。
當時衛生部有一個訪問團去西北,到陜、甘、青、寧、新這5省去訪問,這是周總理組織的。這個時候剛剛解放沒多久,老百姓對共產黨還不了解,所以周總理讓訪問團去給百姓講講共產黨的政策,對一些受災、受苦的老百姓發放一些物資。訪問團有上百人,團長是沈鈞儒。我們那組是7個醫務人員,這是我一生工作的開始,也是在共產黨領導下工作的開始。
筆者:去這些地方除了宣講政策之外,是不是也開展一些醫療活動?
徐樂天:也看病,在露天的地方,擺上桌子凳子,老百姓排隊看病。當時西安和蘭州衛生條件很差,小孩得了砂眼,砂眼的一個并發癥是倒睫,睫毛扎著角膜,時間長了,角膜穿孔,就看不見東西了。小孩生頭癬,發生率很高,還有爛口角的。那個時候的性病就是梅毒和淋病,感染率達30%~40%。他們生活太困難,也顧不得這些衛生了。
進藏:“我一拍胸脯,去!”
筆者:后來怎么被選派去拉薩了?
徐樂天:1951年5月23日,中央人民政府與西藏地方政府簽訂了《和平解放西藏協議》,也叫“十七條協議”。中央派張經武將軍帶領14個人,爭取最快時間到拉薩,執行“十七條協議”。這14個人中要一個大夫、一個護士、一個司藥。那時候從部隊里找一個大夫馬上跟著一塊出去,不太容易。找了幾個最后找到我了,我一拍胸脯,去!
那時陸路還不通。1951年6月13日,我們從北京出發,乘火車專列,先到廣州,再到香港,在香港辦出國手續和進藏手續。為了爭取時間,我們分成兩批,張經武將軍帶著4個人坐商用飛機先走,我們剩下的9個人坐船,一個很小的商船,帶著六七十個箱子,箱子里是禮品和必要的物資。7月16日,我們經印度進入西藏,到了亞東。8月9日,張經武將軍到達拉薩。9月8日,我們9個人到達拉薩。
筆者:剛到拉薩時,當地的醫療狀況是什么樣的?
徐樂天:1951年以前,拉薩有醫療機構,一個是醫藥寺院,在拉薩有個甲骨山,就在布達拉宮的右邊,山頂上有個寺院,有醫藥喇嘛。還有一個叫門孜康,門就是醫藥的意思,孜是天文歷算,康就是房屋、居所。它有兩個負責人,主要負責人是個四品官,叫欽繞諾布。
筆者:您在拉薩主要開展了哪些醫療活動?
徐樂天:我們在十八軍大部隊的衛生人員沒到達以前,開展了一些基層的醫療工作。
有個貴族叫索康,他比較開明,對解放軍態度也比較平和。他來請我們看病,往往就派他的家奴牽著馬來,通過翻譯說他要請人看病。我和一個護士或司藥,帶著醫療包到他家去。看完以后,他們再用馬把我們送回去。
有一次,一個貴族的女家奴生小孩,小孩生下來了,但是胎盤沒下來。他們驚慌失措,那個貴族就找我們去看。問清楚情況以后,我們戴上手套,給她沖洗、檢查,發現并沒有什么嚴重問題,所以很順利就給她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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